中餐和晚餐都是和小林一起用的，并且都是临时性的（小林一般没有计划，总是随心所欲）。拔一个电话问：你在哪里？家里？那你吃了没有？没有，那我们一起吃饭吧。你家有吃的吗？有？那我过来吃。

这时候是中午一点一刻。一进门，就可以看到他的两眼放光，凌利。问：你觉得建老人院怎么样？我说不错，请我当院长。然后提醒他投资老人院一定是长线的，投资回报慢。小林说：没关系，应该当做一项善事来办，把赚来的钱回报社会。然后说设想，比如面对高中低档各种层次的服务对象，医疗设施和跟上，与院校挂钩，在社会上招收义工青年志愿者,还要与新闻媒介联合,等等…..兴致很浓,饭后就又匆匆约人谈事去了。

傍晚又来电，还是问:你在干什么？在家还没吃饭？那我再来蹭饭？来了就说：我下午都在和人谈事.说是两个服装界的老板约了他一起商量”有钱没有项目做“，以致于他差点想拉他们出资一起办老人院，但一想到那都是些爱发言的人就泄气。说：我今天一天都在想，如果去办老人院，那起码要花十年时间。我说：是啊，基建就要五年吧？他又说：头十年而且不会有效益。中间如果资金转不动，我还要再去挣钱，如果工程出什么事故还要去料理……我的这十年就不得安生了。看着眼看就要四十岁的小林，我 笑着差点说：建成了你自己也成了老人了，自己带头住吧。但我忍住了没有说，人家毕竟是在谈正事。扔下碗，上网帮他去查找上海老人院之类的信息，并喊小林来看。没有料到小林伸了一下脑袋，说：不看了，我现在累了，我要回去休息了。这时候的小林是不一样的小林，疲惫得和老人没有什么区别。

小林走了。这一天也即将结束。站到窗台前想去找找月亮，但是今天没有。天是灰蒙蒙的，江水倒是清宁宁的，在照明工程的照顾下，有的地方甚至莹白如玉。

这时我告诫对自己说：以后不要见风是风，听雨是雨。当别人脑门子发热的时候不要即时三刻跟着发热，比如小林就总是很快就退了烧。不过，转身前我又告诉自己不可这么简单地看给人家戴帽子。或许，这是所有做实业的人都会有的行前犹豫症？毕竟，有钱的人还可以选择食利而不一定是创业。

因为没有月亮，小林的话也显得模糊不清了。